第80章
  阮杏媚在上头听得已不耐烦:“既然有自己来认罪的,那就暂且收押起来就是。”
  “源庄头,现在可以不用管那共犯的事了,只先发落这个贱婢就是!”
  这个动手的人是谁,阮杏媚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了!
  她甚至还有点怕知道真相!
  她现在宁肯掩耳盗铃,暂且不管是谁活割的刁六。她现在只想要趁此机会,让青帘先把春芽咬死!
  源格却还是犹豫,“罗霄啊,我倒现在还是不信这事是你自己的主意。你背后必定还有人指使,是不是?你告诉大叔我,凡事我替你担待!”
  阮杏媚越发听不下去,她自己走到正堂,猛地一拍惊堂木:“罗霄,你好大的胆子!你可知罪?”
  罗霄叹口气,缓缓单膝跪倒:“奴才知罪。”
  阮杏媚抓起令箭:“先打他二十板子!”
  源格也惊了:“阮姑娘……”
  阮杏媚冷笑:“怎么,我说的话不好使?我现在说的话,就代表我姨妈!”
  阮杏媚搬出佟夫人来,源格不敢违拗。两边庄丁上来,将罗霄摁倒在地。
  罗霄半点没有反抗,伏在地上又问源格:“大叔,我既然认罪了,是不是就不用再给她上刑了?”
  源格只能摇头:“你这孩子,唉!”
  春芽眼中含泪,回头看他:“你怎么这么犟!”
  “这是我的事,与你本无半点关联。你又何苦非要来趟这浑水!”
  罗霄伏在地上,却是歪着头看着春芽笑:“我替你疼,你就不用自己疼了。”
  春芽忍不住泪珠滑落:“庄头大人!冤有头债有主,您今日若是打了他,那便是不明是非!”
  阮杏媚催促:“还不动手!”
  “罗霄,就算你身为家丁,你也没资格将刁六伤成那样!你自己说,你可甘愿受刑?”
  还不等罗霄说话,堂外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:
  “罢了。罗霄惩戒那刁六,原是我准的。”
  “若是你们觉得不妥,非要用刑的话,那便打我就是。”
  随着那嗓音,缓缓走进一位素服的夫人来。
  源格见了来人,立即双膝跪倒:“伍夫人!怎么惊动您了?奴才有罪!”
  就连阮杏媚也不得不站起身来,福身行礼: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  春芽心内便是一震,忙回头望过去。
  ”伍夫人“,说的应该就是老侯爷的第二位侧室夫人。
  大夫人不掌家之后,佟夫人成为掌家夫人,伍夫人作为协理。只是她性子恬淡,一向不与佟夫人争,也懒得弄权。
  伍夫人由源格簇拥着上座。
  伍夫人一袭素白的衣裙,发髻也只用荆钗挽起,鬓角簪一朵小小的白花。
  温柔、淡雅。
  伍夫人向阮杏媚和源格点点头:“老侯爷入葬之后,我舍不得离去,便在蓝田庄山上的小庙暂住下来。”
  “原本只是想多陪陪老侯爷,没想插手蓝田庄的庄务毕竟这里凡事都有源格管理着,井井有条的,我很放心。”
  “三日前,罗霄是奉了他父亲的命,来给我送这个月的柴炭米粮。”
  “只是昨儿也是巧了,我夜里出来散散,罗霄便护卫着我。等走到村头的时候瞧见有人鬼鬼祟祟钻进那小院子去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昨日府里来人了,就担心是庄子里有心怀鬼胎的,我这才叫罗霄跟过去瞧瞧,别出了什么不测。”
  伍夫人说到这里微微一顿,视线有些清凉地滑过青帘的脸。
  “……我正瞧见,青帘的男人要对春芽行不轨之事!”
  “女儿家啊,最怕的就是这种事。她拼命自保,却还是抵抗不过,筋疲力尽之下已是晕厥过去,眼看就要失身……”
  “我实在看不下去,这才命罗霄冲进去,收拾了那刁六!”
  伍夫人此时说起来,还要按着心口,仿佛痛心疾首。
  “明日就是阮丫头你祭拜老侯爷的祭礼,庄子上所有人都应该跟着事先斋戒沐浴不说,那刁六竟然还要行这样的恶事!”
  “这已经不仅仅是害人那么简单,他更是故意冲撞老侯爷的在天之灵啊!好歹,春芽这孩子也是老侯爷的丫鬟!”
  “我实在气恼,便叫罗霄活割了他!本来应该要了他的命,却还一时不忍,给他留了半条命去。”
  伍夫人说着缓缓抬眸,视线对上阮杏媚和源格。
  “我这么处置,若有不妥当之处,你们尽管指出来就是。”
  “一切都是我做的主,若是罗霄该受刑罚,那也自然应该是我来承担。”
  第60章 抱着她骑马
  伍夫人本来就协理掌家之权,她发话处置个田庄里的奴才,那自然是应当应分。
  就算佟夫人自己在这儿,也说不出半个“不”字来。
  阮杏媚吃了瘪,虽不甘心,却也没法再说什么。
  源格自然心头大快,赶忙说:“自然一切全凭夫人做主!奴才哪里敢责罚夫人!”
  源格说着赶紧冲那几个庄丁使个眼色:“还不快松开罗霄和春芽姑娘?”
  罗霄只是被摁在地上还没开打,春芽却已经是结结实实被夹了指头,于是拶子松开之后,那两个给她上刑的庄丁也都有眼力见儿,赶忙一起跪倒向她道歉。
  “二位请起来吧。”春芽努力扯扯嘴唇:“我不怪二位。上刑不过是二位的职责所在,这与二位本人无关的。”